被污染的不仅仅是学校,还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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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规的划分方法,前一则新闻无疑属于人祸,后一则是天灾。前一则人祸新闻被网友称为“学校毒地”事件,涉事学校受到舆论的谴责。事件在朋友圈被刷屏之后,也引起了家长的担忧。继而,引发了其他地方类似的新闻浮出水面。而后一则天灾新闻,在网上的反应却有点吊诡。一些网友对被尘卷风吹起的学生进行调侃。有人说,“‘你咋不上天’这句已经不适用这位同学了,上过!”还有不少人在“求心理阴影面积”的评论后面点赞。说实话,这种调侃让我很反感。

诚然,在很多人看来,江西上饶的“故事”比起江苏常州的“事故”可能不算个事儿。但细想之下,我们就会发现,这两个地方事件发生的原因其实大同小异。背后凸显的是当地教育、环保等部门对学生乃至于老师个体的无视。

从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孩子们在尘卷风形成的过程中,有的不知所措,有的远处围观。其实,如果发现尘卷风,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及时避开,避不开也要尽量趴下。这里折射出我们对孩子的安全教育,在某些方面可能存在缺失。

结果是什么样呢?我记得,纪录片的结尾是,“中国式教育”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这似乎给了我们对中国学校和中国教育的信心。毕竟,“西方主流媒体”不是也给了“中国式教育”掌声吗?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2016年以来发生的一系列教育事件,让我的心情有些沉重。BBC纪录片里衡量比较的标准,其实还是考试结果,这正中了“中国式教育”的下怀。而这种比较恰恰忽略了教育的本质:真正好的教育是基于人性出发的,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培养出拥有完全人格的“社会人”,而不是“考试机器”。而这可能正是我们的教育最缺乏的东西。

近期,有两则关于孩子的新闻轰动了舆论圈。一则是,常州外国语学校被爆出因学校搬迁致近500学生身体异常,个别学生被查出白血病、淋巴癌等恶性症状。事情疑与学校附近化工厂污染有关。检测报告显示该校附近污染地块部分污染物超标近10万倍。另一则是,20日下午,甘肃瓜州县一所小学正开运动会。塑胶运动场突发尘卷风,风力强劲,将一名学生卷起2米多高,随后甩下。幸运的是,经120紧急送医诊断,该学生只是后脑勺轻微受伤,并无大碍。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央视曝光后,常州当地新闻办公室却“义正辞严”地发布了一份声明,坚称学校所在地的环境符合检测标准,同时表示目前学校教育秩序正常,并没有发生央视所报道的数百名学生出现异常的情况。另外,声明还强调,经过医院体验后,仅有100多名学生检查出异常,而这种“异常”的原因还是由精神压力过大、自身免疫缺陷等问题造成的,并不能确定和污染有关。

每个有关孩子安全的新闻都该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因为孩子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当我们在谈素质教育的时候,如果孩子的安全出了问题,并且安全隐患被忽视或者掩盖,那无疑是黑色幽默。也只有不做新闻看官,才能做到不拿孩子的生命试错。

4月17日,央视新闻报道,江苏常州外国语学校自2015年底开始,数百名在校生不断出现不良反应和疾病。对此,许多家长都怀疑,这种集体爆发的不良反应是与学校旁边的化工厂污染土地有关。

另一方面,气象灾害与地质灾害有些不同,它更容易采取预判和防范措施。就拿这次的尘卷风事件来说,尘卷风一般发生在晴好天气里,在日晒充足、地表干燥,地表温度不均时,气流会在近地面气层中产生尘卷风,可以把尘土和一些细小的物体卷扬到空中,形成一个小尘柱。换句话说,尘卷风的形成和发生时间是有规律可循的。

本期脚本/严杰夫

而甘肃小学尘卷风这个事,虽然事发突然,但它其实也反映校方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一方面,最近关于尘卷风的新闻并不少,比如,
4月12日,广东佛山曾遭尘卷风袭击,厂房屋顶瞬间被掀起;4月2日中午,北京北海公园刮起尘卷风,一条游船遇风侧翻,两名游客落水。一个小学办运动会,理应想到相关层面。更何况,当地位于河西走廊西段,素有“世界风库”之称。

常州外国语学校前身是江苏省常州中学的初中部,是常州市最好的初中之一。江苏省常州中学成立于清朝末年,100多年来培养了无数名人名士,瞿秋白、钱穆、吕叔湘、刘半农等影响了中国近代历史的大人物都曾在这所学校就读。而作为这所学校的初中部,在前几年与高中部分开独立办学之后,依旧是当地家长心中孩子上学的“首选”。

其实,对比这两个新闻,我们可以发现其共同点——存在某种认知偏差。在“常州学校毒地”新闻中,涉事的常州外国语学校,是当地最好的初中之一。因为是名校,所以生源足,校区急需扩建。学校新址毒地原有的三家化工厂曾生产高毒、致癌化学品,而校方对此也早已知情。只不过,校方一厢情愿地认为污染的土地不会威胁学生健康,于是“未批先建”。也正因此,人们才义愤填膺。

03 | 西安一幼儿园给孩子服“病毒灵”

故而,两则新闻的舆论反差让我有些惊讶。是的,社会中总有一种思维,将天灾和人祸严格划分。其实,天灾里边也有属于人的反思元素。把人的因素做好,在天灾里,我们才能尽可能避免悲剧的烈度。如果还是抱着“这是天灾,无可奈何”的心理,甚至进行娱乐化解读,做起新闻看官,那就会埋下巨大隐患。

2014年4月10日上午约11时,海南省文昌市发生学生春游翻车致人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造成8人死亡、3人重伤,32人入院。发生事故的学校为澄迈欣才学校,4月10日,该校未上报任何主管部门,擅自租用14辆大巴车组织586名学生到文昌春游。

06| 江苏常州外国语学校污染事件

如果您不同意我的判断,我们就一起来看看2016年以来发生的两个故事。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9月26日下午,昆明市北京路明通小学发生一起踩踏事故,事故造成学生6人死亡、26人受伤。经调查,事故发生原因为两块体育教学使用的海绵垫子临时靠墙放置于学生午休宿舍楼一楼单元过道处,学生午休后去教室途中,由于海绵垫平倒,造成通道不畅,有学生跌倒,造成学生相互叠加挤压,最后导致学生严重伤亡。

04 | 昆明小学“9•26”踩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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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9日,山东蓬莱市潮水镇四村机场连接线附近,一辆涉嫌超载的运沙货车与一辆接送幼儿园孩子的面包车相撞。事故造成包括11名幼儿在内的12人死亡,3名幼儿受伤。面包车为当地潮水四村幼儿园所雇用,不具备校车资格,核载8人,事发时载有15人,非法从事接送幼儿活动已近3年。

不止于此,由于这幢教学楼还没有完全完工,楼内的消防设施也都尚未投入使用,消防栓内均没有水,一旦楼内发生火灾,全楼3000多名师生的安全将不堪设想。

面对各大媒体的质疑和家长的呼声,我不明白的是,为何当地不能完全披露常州外国语学校选址的流程和依据,并真切地回应家长的吁求。毕竟作为精英学校的家长,不太可能会无故寻找学校和教育部门的麻烦吧。幸运的是,目前环保部和江苏省政府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已经前赴调查,教育部国家督导也前往当地牵头进行专项督导。真相如何,想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01 | 山东蓬莱幼儿园校车事故

上饶小学的“故事”是这样的。上饶市广丰区萃始小学老校区建于上世纪80年代,因年前雨水集中,学校教学楼护坡墙向外侧移,学校发现安全隐患后,向当地教育主管部门报告,随即被决定整体搬离,租借同城一个幼教中心的新建教学楼作为临时教学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