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带二孩”更棘手?托儿所,能重现江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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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入托”不再难

北京晚报 宋溪制图

政府主导、民办同步、多管齐下发展托幼市场,使“小奶娃”们健康、快乐地成长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二孩政策放开后,你我的耳边,少不了几个发着如此牢骚的小两口。

母亲产假结束后,小奶娃谁来看护是个大难题。在许多网上论坛的妈妈群里,经常有人求靠谱托儿所推荐,无奈应者寥寥。市面上的托儿所真是太少了,“入托无门”成为很多0到3岁幼儿家长的一块心病。

在城市化进程逐渐加快,夫妇多为双职工,以及延迟退休越说越真的大背景下,“谁来带二孩”,远比“如何养二孩”更棘手。

对大多数幼儿家长而言,如果夫妻双方都必须参加工作,家中老人尚未退休或身体情况不允许帮忙照顾小奶娃,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选项:请阿姨。然而,近年来城市育儿嫂价格飞涨,在北上广等一线城市,每月花5500—6500元只能请到初级育儿嫂,稍微有点经验的育儿嫂每月价格都要上万元。这笔支出,对很多普通家庭是较大负担。

于是,“70后”、“80后”的回忆被唤起,那些开在胡同里、大院中的托儿所,何以荡然无存?旧年代的托幼机制,能否在新时代找到机遇?

更让年轻父母担心的是,花高价却仍然买不来安心。小奶娃基本无自我保护能力,完全依赖看护者。但家政市场鱼龙混杂,中介机构把关不力,能找到一位身体健康、负责任的阿姨已属幸运,要求育儿嫂科学喂养、启蒙心智等等,往往是奢望。

曾记否

不少家庭寄希望于专业托幼机构。然而,“托儿所”作为一种服务性机构,一度从百姓的日常生活里消失。近两年随着二孩政策放开,市面上才又逐渐出现一些托幼机构。可这些机构要么走高端路线,收费不菲;要么走家庭托儿所路线,以出租屋为场所,既无合规硬件也无专业看护人员,安全隐患颇多。即便如此,有限的托幼机构依旧火爆,家长们拿到名额并非易事。上海市妇联2017年初的调查显示,88%的上海户籍家庭、超过10万名2岁儿童需要托幼服务,可上海所有托幼机构能招收的幼儿数仅为1.4万名。

“托儿所是邻居小朋友共同的记忆”

我国的托幼机构并非一直这么少。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全国共有各类托儿所、接收3岁前幼儿的幼儿园98.8万多个。现在的60后、70后,不少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父母工作、育儿两不误。然而近20年来,托幼机构尤其是公办托儿所的数量锐减。在独生子女政策背景下,托儿所数量削减有其必然性,但随着二孩家庭逐步增多,对托幼机构的需求重新快速增长。

上午7点50分,寒风中的冯可目送着3岁半的儿子,一步一颠地蹦进了幼儿园的校门,随后裹了裹略显臃肿的羽绒服,一转身跨上电动摩托车——他得在40分钟内,赶到远在十公里外的单位。

要实现“幼有所育”,保证3岁以下婴幼儿得到有效的哺育、培育已成为当务之急。

这样的生活,冯可至少还得过两年:“老婆说要再生一个,我立马说不行,想都别想,到时候一个在家,一个上幼儿园,我管哪个?”

——解决管理缺位问题,完善对托幼机构的监管机制。据了解,我国托幼市场目前尚无明确的审批和管理部门,多地教育部门称,学前教育从3岁开始,0—3岁的托幼不归其主管,早已停止发放托儿所牌照。管理缺位,让许多有意愿走规范路线的社会资本办托无“路”可寻、无“门”可入,而一些低质、安全隐患多的托幼机构却在无监管状态下野蛮生长。

当了三年多的奶爸,冯可有些怀念自己的童年。那时的北京城没有这么大,父母上班下班不当“候鸟族”;冯可自己,从两岁就寄放在胡同里的托儿所,直到幼儿园、学前班,算得上无缝衔接:“我爸妈反而没有我现在的困扰。”

——破解市场失灵问题,强化托幼服务的公共属性。托幼机构有其公共属性,靠市场驱动社会力量办托,易产生市场失灵现象。目前,我国尚未将托幼教育全面纳入公共服务体系中,也尚无明确的发展规划,公办托幼机构不仅数量少且投入不足。国外的一些做法可资借鉴,比如将发展普惠性托幼服务纳入经济社会发展规划。

对于托儿所,冯可还有着模糊的记忆,托儿所的开办人是胡同里的陈奶奶,一个退休在家的和蔼老人。托儿所就开在陈奶奶的家中,班里有五六个小朋友,全都是两三岁,还未到幼儿园入学年龄的幼儿。

——补上标准短板,健全相关标准。由于缺乏准入、评定、考核标准,市场上托幼服务质量参差不齐。不少家庭托儿所,有一套三居室单元房就可开班,师资力量靠的是无保育资质的家政保姆。可托幼服务涉及3岁以下幼儿,每个幼儿都是家里的宝贝,食品安全、活动安全、心理健康等方方面面都至关重要,标准低不得。

那时的托儿所,没有如今许多的教学理念,只有“排排坐吃果果”的简单看护,从冯可的家到托儿所,大约三分钟的距离。每天冯可父母上班前,就把他抱到托儿所,下班再接回来。时至今日,冯可也不知道托儿所有没有正式的资质,陈奶奶已驾鹤西去:“这家托儿所是邻居小朋友共同的记忆,一直开到了上世纪90年代。”

小奶娃是家庭和社会的未来,盼望各方携起手来,政府主导、民办同步、多管齐下发展托幼市场,让“花朵”们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冯可的回忆,与许多“70后”、“80后”有相同之处,彼时的京城,拥有为数不少的托儿所,它们或由企事业单位主管,代为托管下属员工子女;或为社区居民自办,帮助邻居托管幼儿园入学前婴幼儿。

李心萍

“现在大家都会说,孩子养到上幼儿园就好办了。前三年除了让爸妈带,没有任何办法。”孩子两岁时,冯可曾寻找过类似的托儿所,却发现无论是身边的社区,甚或是整个京城,“托儿所”都成了过去式,“现在都说二孩,可是没人能在家看孩子,怎么生?”

李心萍

生存难

“托幼所也就是解决孩子的生理问题”

然而在幼儿教育专家范佩芬眼中,曾经的托幼机构逐渐消亡,乃是必然的结果。

“0到3岁的孩子需要大量的护理和照顾,在集体生活中很容易受到伤害,还是家庭抚育更适合孩子。”在范佩芬看来,二三十年前的父母,将孩子送到托幼所、托儿所,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随着社会的发展,之前的各种因素都已产生变化,托幼机构也就逐渐不被人们需要了。

“托幼所也就是解决孩子的生理问题,尽量不磕着碰着,孩子的心理需求更是无法得到满足。”范佩芬表示,托幼机构消亡有多个原因,首当其冲的便是如今的父母逐渐接受了新的教育理念,认同公共机构并不能帮助孩子的心理成长,并给孩子足够的心灵抚慰。

与此同时,随着独生子女的大量出现,孩子的祖父母一辈和父母,都越来越不舍得把孩子送出去,这也导致托儿、托幼机构难以获得足够的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