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文明交流互鉴中的战略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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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简报〔2018〕第6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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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外国语大学主动对接“一带一路”倡议,立足多语种特色优势,在促进与沿线国家语言互通、教育合作、文化交流等方面精准发力,为“一带一路”倡议发挥积极支撑作用。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2019年5月15日,以“亚洲文明交流互鉴与命运共同体”为主题的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在北京召开。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大会开幕式主旨演讲中指出,亚洲先人们早就开始了文明交流互鉴。丝绸之路、茶叶之路、香料之路等古老商路,助推丝绸、茶叶、陶瓷、香料、绘画雕塑等风靡亚洲各国,记录着亚洲先人们交往交流、互通有无的文明对话。现在,“一带一路”“两廊一圈”“欧亚经济联盟”等拓展了文明交流互鉴的途径,各国在科技、教育、文化、卫生、民间交往等领域的合作蓬勃开展,亚洲文明也在自身内部及同世界文明的交流互鉴中发展壮大。

建设非通用语种专业。依托多语种学科优势,积极构建以外国语言学、外国文学、翻译学、区域和国别研究、比较文明与跨文化研究等五大领域为支撑的一流学科发展体系。成立非通用语种专业发展领导小组,将亚洲、非洲语言作为学科布局的重点,制定非通用语种专业分类建设规划。发挥欧洲语种群和亚非语种群非通用语建设基地和特色专业建设点作用,承担“一带一路”语言资源开发功能,五年来新增“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语种19个。目前开设外国语言98种,基本开齐与中国建交国家的官方用语,完整开设了欧盟国家24种官方语言和东盟10国官方语言。

在亚洲文明交流互鉴、命运共同体构建的进程中,外语,特别是非通用语的战略支点作用日益显现,只有语言相通、文化相通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和民心相通。而有效的语言人才培养、使用和储备机制,需要国家进行通盘思考和顶层设计。从这点来说,我国非通用语种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但同时也面临着重大挑战。

培养复合复语型人才。对“一带一路”国家22个语种专业施行综合评价招生,创建“非通用语+通用语+专业方向”和“非通用语+非通用语+通用语”培养体系。推进本科生学业“7+1”或“6+2”模式,组织优秀学生赴境外学习交流一个学期或一个学年,近90%非通用语本科生获得至少一个学期的出国留学机会。加强课程改革,以第三外语形式开设40余门外语通识教育选修课,将更多非通用语种专业纳入全校通选课。加快教材建设,规划出版“一带一路”国家外语专业本科系列教材及辞典。深化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成立国际组织学院,培养精通两种以上联合国工作语言并掌握国际法、国际政治与国际关系、国际经济与金融专业知识的高端人才,2018年起增设“一带一路”语种班,造就熟悉沿线国家政治经济特点的高素质非通用语种专业人才。

北外亚洲非通用语种开设情况

扶持非通用语种师资。全面谋划教师工作,构建新入职青年教师、卓越青年教师和卓越中青年学术带头人等各级人才梯队培养支持体系。立足中国外语教育研究,支持“全国黄大年式教师团队”——中国外语与教育研究中心教师团队建设。出台《非通用语种师资培养支持计划实施办法》,将教师培养分为“非通用语+通用语”“非通用语+非外语学科方向”“非通用语+地区研究”等方向,通过师资研究生培养计划、青年教师转语种计划、非通用语种人才聘用特区计划等,完善非通用语师资队伍储备、引进与培养机制。加强与国外顶尖大学合作,鼓励非通用语种教师出国进修或攻读学位,提升教师专业化水平。与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合作实施“亚非地区研究人才国际合作培养项目”,将外语非通用语人才与亚非地区人文及社会科学研究紧密结合,语种涵盖越南语、马来语、印地语、乌尔都语、泰米尔语等,研究领域横跨东南亚、南亚、西亚、中亚及撒哈拉以南非洲等五大区域。

在全球战略布局和利益拓展过程中,世界发达国家都把关键语言人才培养上升为国家战略的一部分。2006年1月5日,由美国国务院、教育部、国防部和美国国家情报总监联合提出的“国家安全语言启动计划”,致力于培养国家最亟需的“关键性语言”人才;欧洲各国同样注重通过制定语言政策、培养语言人才,提高国家的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竞争力。

打造高水平科研平台。成立国家语言能力发展研究中心,加强语言与国家战略关联性研究。把非通用语种建设与对象国研究、区域研究紧密结合,先后成立中东欧、哈萨克斯坦、海湾阿拉伯国家等41个国别和区域研究中心,推动与中国建交国家的国别与区域研究全覆盖。成立丝绸之路研究院、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比较文明与人文交流高等研究院等机构,打造融科学研究、学术交流、智库建设和高端人才培养于一体的教科研平台。创立《区域与全球发展》刊物,发布“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发展报告,打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新闻传播业历史与现状研究》《“一带一路”背景下的中国—东盟关系研究》《中东欧国家法学特色项目》等一批国家级学术项目。

世界各高校也致力于语言教学与人才培养。目前,美国哈佛大学开设95个语种,法国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开设100多个语种,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开设124个语种,北京外国语大学开设的外语语种数量已多达101种,基本涵盖176个与中国建交国家的官方语言,其中也包括部分重要区域民族语言。

提升国际化办学能力。积极开展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政府部门、高校以及科研机构对话,与84个国家和地区的284所大学和教育机构签订交流协议,在师生交换、外专引智、双向图书出版、合作办学、语言培训及服务等方面进行交流合作。承担国家重大项目《中华思想文化术语》系列丛书的编辑与出版工作,目前已有亚美尼亚、马来西亚、阿尔巴尼亚等22个国家和地区的出版社引进当地语种版本。成立教育部中印尼、中德、中法人文交流研究中心,积极服务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实施“孔子新汉学计划”,招收“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非政府组织官员以及大学校长攻读博士学位。支持匈牙利罗兰大学孔子学院承办“中东欧国家汉语培训中心”,为中东欧国家提供高质量汉语教育服务和师资培训。策划“了解中国”来华研修项目,组织“文化中国你我谈”学者巡讲项目,与海外学界和社会各界进行广泛交流互动。

非通用语种翻译人才和非通用语种国别区域研究人才对于中国在全球进行战略布局、维护国家利益、提升我国公共外交能力,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北外很早就开始了亚洲非通用语种的建设。1960年12月14日,教育部在《关于北京外国语学院今后方针任务的请示报告》中提出:“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需要和国际形势的发展,迫切需要加强外语教育,培养世界各国语言的外语干部,特别是质量较高的翻译干部和外语师资……国内培养的任务,应该主要由北京外国语学院来承担,首先要做到所有亚洲各国的语言,我们都有人掌握。”同年12月,外交部在呈报周恩来总理的《北京外国语学院准备陆续增设的新专业或课程的初步规划》中,建议尽快开办21个新专业。周恩来总理批示:“这21种语言要加以调整,如朝鲜、越南、蒙古、缅、印、巴基斯坦、印尼、阿拉伯、日本、尼泊尔、刚果、阿尔巴尼亚、柬埔寨、老挝、阿富汗、伊朗、马来亚等国语言均应加入,数目稍多,也可扩大。”为了加强与亚非国家的友好交往,遵照周恩来总理的相关指示精神,北京外国语学院于1961年创建了亚非语系,多个亚洲语种在我国高校首次开设。》第119页)

从北外亚非学院来看,目前本科生阶段培养中,涉及的亚洲语种有:柬埔寨语、老挝语、僧伽罗语、马来语、缅甸语、印尼语、越南语、泰语、土耳其语、朝鲜语、印地语、乌尔都语、希伯来语、波斯语、菲律宾语、蒙古语、梵语-巴利语等17种语言。在不久前教育部公布的2018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备案和审批结果中,爪哇语、旁遮普语本科专业通过审批成功设立。此外,亚非学院还开设了泰米尔语、普什图语、孟加拉语、阿塞拜疆语等语种的选修课程,基本覆盖了亚洲主要地区、主要民族的语言。

非通用语种建设面临的困难

师资。对于高校非通用语人才培养而言,开设新专业,首当其冲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师资。当前,非通用语种建设面临着师资选拔困难、师资储备紧缺、政策支持等问题。此外,非通用语种毕业生转化为师资的力度也不够。这就造成了许多专业只有一至两名教师,教师面临教学任务、科研任务等多重压力。

供需。国内高校非通用语种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的对接问题非常尖锐。即便最终培养出精通非通用语种的学生,也并不意味着这些学生在毕业后从事相关专业。

北外副校长贾文键认为,不能把毕业生就业时专业不对口简单地定义为培养失败。但是从非通用语人才培养的角度看,既然是紧缺人才,学以致用应是追求的目标,如果非通用语人才在学成后流失,这在一定程度上说,的确是教育资源的浪费。

从供给端看,高校教育本身具有周期性,一般而言4年为一个完整周期,对于某些特定语种而言,甚至需要学习的年限更久;同时,语言学习具有时效性,词汇、语法需要在不断的复现中得以巩固,非通用语种毕业生在毕业后若没有从事相关行业,则会很难继续维持语言水平。这导致小语种人才成为一种“流量”,而非存量,从而进一步加剧供给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