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积极向上”扫除网络语言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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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些颓废粗俗的网络用语,应主动而为,用一把“积极向上”的衡量尺子,通过必要的教育和引导,努力做到“扫帚一到,灰尘全扫”。

编者按:

教育部近日发布的《2014年度中国语言状况报告》指出,网络语言粗鄙化需要治理,规范网络语言的必要性逐步得到社会认同。低俗化的网络语言,误导广大受众,不应任其泛滥。治理网络语言粗鄙化,是净化网络环境、促进网络文化健康发展的现实要求。

  “屌丝”“逼格”“尼玛”……这类不雅的词汇,
正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网络乃至社会日常话语中。
在线上,人们用这些网言网语快意恩仇
;在线下,这些网络语言给我们的生活乃至文化传承造成困惑——商业广告滥用低俗网言网语,主流媒体时现不加甄别使用的网络语言,小学三年级学生写作文大量使用网络用语……这样真的好吗?
现阶段网言网语为何如此流行?如何化解网络语言低俗化造成的不良影响?第7期“议事厅”,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就此采访了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民俗学研究所社会语言学教授李明洁。她认为,中国的网络社会正处于语言“粗口期”,网言网语低俗化是社会转型期问题与矛盾交织的症候。化解网络语言低俗化问题,在防止媒体、名人、商业滥用的同时,还应引导网友理性合理使用。在加强治理的同时,应鼓励和培养网络空间自然健康的生态。

网络语言丰富多彩,网络语言也泥沙俱下。一些正能量的网络语言,“点赞”时代新风,“给力”社会正气,激励昂扬斗志;但也不得不说,诸如那些“尼玛”“你妹”“逼格”“屌丝”之类的低俗粗语,则不仅聚集和弥漫了社会戾气,更对青少年群体产生了很大的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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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不是“通俗”。网络语言的大浪淘沙、去芜存精,往往需要一个为时不短的过滤和积淀过程。作为语言文化,这当中的一些“废物”与“杂质”,自然而然地会被淘汰出去;但却必须警醒,对于有些颓废粗俗的网络用语,则应主动而为,用一把“积极向上”的衡量尺子,通过必要的教育和引导,努力做到“扫帚一到,灰尘全扫”。

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民俗学研究所社会语言学教授李明洁

各种低俗网络语言的充斥现实、肆意泛滥,看起来有着各种因素的推波助澜,但仔细反思则不难窥视,青少年群体的盲从盲用、跟风凑热,既是当前的一处症状,更是将来的一大隐忧。从这个意义上说,有关方面既要尽快克服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理惰性,又要当仁不让地不畏那些“管得太宽”的冷嘲热讽,勇于负起自己的教育引导责任,旗帜鲜明地从早从实抓起,就显得十分迫切和极为重要了。

  网络社会的“粗口期”,
源自社会矛盾的纠结刺激了社会荷尔蒙多发。这种“粗口期”极具破坏性,很多原本需要避讳的詈词被滥用就是一个例子

牢牢抓住青少年网络用语的教育“牛鼻子”,要紧紧盯住“积极向上”的这个教育关键词。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曾着重指出,“文艺是铸造灵魂的工程,文艺工作者是灵魂的工程师。好的文艺作品就应该像蓝天上的阳光、春季里的清风一样,能够启迪思想、温润心灵、陶冶人生,能够扫除颓废萎靡之风。”那么,网络语言的传播和提炼也是如此,倘若某些“网络热词”明显偏离了正轨,只会滑入“积极向上”的另一面,就须得“管一管”乃至“动一动”,不让其无所顾忌地蔓延开来。

  如果我们的舆论对公序良俗的冲击熟视无睹,对这样的“语言暴力”习以为常,甚至认同暴虐粗鄙的流氓无赖的文化糟粕,那是很可怕的

有一种声音认为,治理网络用语的低俗化、粗鄙化,似乎只会事倍功半,甚至劳而无功。其理由是,有关部门或许管得了“草泥马”,但也许很快就会流传起“草拟玛”等。笔者以为,这种论调除了不想被管的抬杠之意,或也包含了某种懒管怕管的畏难情绪。而事实上,很多例子足以证明:纵然从善如登,却常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成功;凡事只要认真对待和努力去做了,才更有希望产生面目一新的积极效果。

  更透明的社会运行有助于对包括语言在内的舆
论环境进行预期管理。比如,在处理网络舆情时,权威部门应对舆情焦点事件及时公开发声,正确引导网络舆论,一些负面的网言网语就不会被创造出来,更不会流行

“积极向上”是网络语言的教育关键词。作为社会公众,未必看不清孰对孰错,但却很需要一种振聋发聩的响亮指引,进而让那些惯于粗陋者自惭形秽、汗颜“止俗”。而在青少年的网络文明教育方面,我们也欣喜地看到,教育部针对网络语言的“治俗”要求,已引起社会的强烈反响,很多语文老师都已下载上述新闻,准备通过课件再次提醒学生,特别是高考时用网络低俗语言写作会被扣分。可以期待,只要多管齐下、持久而为,网络语言的“防火墙”和“净化器”作用,肯定会越发明显和有效。

网络语言“粗口期”极具破坏性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  在中国,网络语言发展大致有几个节点:一是2005年中国网民突破1亿,网络流行语现象初步兴起。可以说,2005年至
2007年,中国网民们处于网络使用的学习阶段。这个阶段没有十分突出的网络事件,流行的“PK“”美眉“”粉丝”等网络词汇,多是描述性话语,尚未形成显著的文化现象。

  2008年至2013年,以“屌丝”一词的出现为代表,网络流行语开始大量生成并广泛传播,成为当代中国最显著的文化现象之一。这个阶段,发生了许多标志性的网络事件,网络流行语也大多从这些事件中产生,比如“屌丝”“打酱油”“山寨”“你懂的”等。当时,几乎每一个网络流行语都对应一个新闻热点,这个阶段的网言网语已处于沸腾的状态。

  近几年,随着网络舆论下沉,网络语言出现分化,从广场式舆论场转向了沙龙式舆论场。部分网络语言转向了委婉隐晦的黑色幽默,比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妈是我妈”。也有部分转向了更小众化、个体化的情绪表达,比如“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吓死宝宝了”等。

  比如,“屌丝”一词作为2012-2013年的网络热词,就是借助流行文化风潮、快速建构并解构的“语言身份”的典型代表。凡此种种,其话语形式的发明,无疑都是生活意外事件导致的话语偶然,但也是改革进入深水期后必然出现的文化现象。

  李明洁教授认为,现在的中国网络社会处在语言上的一个“粗口期”,就正如人在成长过程中会有语言的“粗口期”一样。一个人的“粗口期”主
要是青年时期,是荷尔蒙分泌刺激的结果。而网络社会的“粗口期”也源自社会矛盾的纠结刺激了社会荷尔蒙多发。这种“粗口期”极具破坏性,很多原本需要避讳的詈辞被滥用就是一个例子。

低俗网语“上浮”冲击公序良俗

  如今网络流行语有日趋低俗化之嫌,与一些媒体、商业机构和社会名人不审慎地使用低俗网络语言的“示范”效应不无关系。

  比如,2012——2013
年“屌丝”成为网络热词,就与若干个网络事件有关。2012年4月,作者韩寒在微博中自称“纯正的上海郊区农村屌丝”;2013年4月,巨人集团的“屌丝”网游广告登陆美国时代广场,后来该广告因被投诉而遭禁播……这些都是知名社会主体带来的不良“示范”效应。

  一些媒体尤其主流媒体滥用网络流行语,也可能带来不良后果。比如,某报纸把中国经济的发展
比喻成“屌丝的逆袭”,有些主流媒体的网站大量充斥着“撕逼“”逼格”等网言网语。李明洁教授认为,这表明一些媒体自身把关不严、媒介素养不够,对低俗网络话语的危害还没有清醒的认识。

  更常见的一种现象,是资本驱动的网络流行语滥用。从化妆品、服装、手机、汽车,到电影、旅游、电
视节目、网络游戏,几乎任何一种商品都可以找到
用低俗网络流行语写成的广告。无论是物质生产,还是文化消费,资本的注入都加速了网络流行语的泛滥。资本是垄断的、暴利的、贪婪的、实用的、功利
的,它力图最大限度地拓展消费人群,希望把一切都包装成“屌丝”商品,以迎合人们因对自身状况不
满而自我贬损的称谓。

  与嘲弄一切、解构一切相对应的,是网络上弥漫着的虚无氛围。网络流行语被滥用,必然带来价值的虚无。2009
年,“哥×的不是×,是寂寞”成为热门桥段,竟被仿拟8390万次;在一波接一波的造词活
动中,连“校长,开房找我”也可以变成酒店广告。“另类国风”盛行,民间话语的无心狂欢和价值虚无主义的无底线调侃,往往也是社会性“肌无力症”和“道德失忆症”传染的病态表征。